第534章 唤醒 (1) (4K第一更求月票)

天上浓云密布,看不见月,也不见星,四周很是暗沉。

深蓝色的海水完全变成深黑色,泛起阵阵涟漪,浩瀚无边。

晚上的海水一般是有些凉的,但因最近太过闷热,海水反而温度适中,在里面畅游,十分舒适。

盈袖舒展长腿,在海水里用力一踢,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样窜了出去,在平静的海面划开一条通道。

谢东篱眯眼看着盈袖游水的身姿,无端端觉得心里发热。

他眼眸一沉,悄无声息地猫了上去,就在盈袖划开的水道后面潜泳。

盈袖游开十丈以外,正自得意,回头看了一眼,一个人猛地从水下窜了出来,一把抱住她的脖颈,兜头吻了下去。

盈袖吓了一跳,待看清是谢东篱,又笑又气,不断拍打着他的肩膀,在他唇边嚷道:“你怎么这么快?!你怎么游得这么快?!”

“也不看看是谁教你的……”谢东篱含着她的唇瓣,口齿不清地说道,没说完又只顾着绞着她的舌尖吮吸,大口吞咽,强大的吸力让她差一点晕厥过去。

“你输了吧?”谢东篱慢慢移开唇,含笑看着盈袖大口大口喘气,“是不是……要说话算话了?”

盈袖还没来得及答话,就发现自己被他分开双腿抱在胸前,那身水靠他比她还熟悉,在背后摸索了几下,很快就从背后分开。

……

谢东篱闷哼一声,低哑到带着些许沙质的音色在暗夜里听起来惊心动魄,简直销魂无限。

盈袖听着那声音,连头皮都酥了,脚尖在水里勾了起来。

这个动作不可避免地荡起了更大的水花。

谢东篱的鼻息和低喘在盈袖耳边回荡,她再无任何抵抗意识,任凭他抱着她,在海水里载沉载浮……

许久,两人才渐渐平静下来。

盈袖穿好自己的水靠,但是感觉很不舒服。

因为那水靠本来是防水的,但是现在她身体里面也是湿漉漉的,那水靠贴身穿着,密不透风,就特别难受。

谢东篱系好水靠的腰带,笑着看了盈袖一眼,突然凑过去,在她耳边用更加低沉到沙哑的诱惑语调问道:“……刚才,好不好?”

盈袖本想白他一眼,让他不要太得寸进尺,但她身心俱疲,正是眉眼俱开的时候,就算是白他一眼,也是软绵绵,水汪汪地,一点该有的责备和力度都没有。

谢东篱见她这幅样子,拿手勾勾她的下颌,点头道:“好,我知道,肯定好,是不是?”

盈袖气得只能默默转过头,在心里唾弃他几分,一边暗自腹诽。

“下次再来?”谢东篱见盈袖气恼,忍不住又想打趣她,拉她往岸边游去,故意逗她道。

盈袖实在忍不住了,一手将他推开,自己两腿一蹬,就地划开,破开水面,往后仰泳倒滑而去。

谢东篱盯着她颀长的身子在海水里游动,如同美人出浴,不由咽了口口水,又追了上去。

盈袖见他追上来,正要往旁边游开,谢东篱长臂一伸,挽住她的腰肢,笑道:“还想跑?”

盈袖瞪他一眼,掰开他的手拍了一下。

谢东篱也知道今天弄得太狠了,盈袖怕是真的恼了他,讪笑了两声,游到她身边,额头触着额头,双臂虚拢成圈,将盈袖护在胸前,在她耳边道:“……你以前不是问我,上一世的时候,为什么我只教了你半年,就不再出现了吗?”

盈袖本来是想继续推开谢东篱的,但是乍然听见他说起这件事,而且正是她最关心的那件事,她的手臂便不再推搡,而是静静地停在他胸前,仰头看着他,专心等他说话。

谢东篱抚了抚她的后颈,眼神深邃,定定地看着她,又像是通过她,看进了遥远的岁月。

“……记不记得这一世,你第一次看见我,就叫我师父,着实让我非常诧异。”

盈袖点了点头,声音也有些沙哑,“……我记得。那是在我和小磊从京城去雷州的路上遇袭,差一点就死了,在我们最危急的关头,是你出现了,救了我们一命。”

她清清楚楚记得那人戴着银色面具,穿着玄色衣衫,跟上一世的师父打扮得一模一样,但是当她叫她他师父的时候,他却很是诧异地反问:“师父?我什么时候收过徒弟?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?”

司徒盈袖当时以为只有自己是重生的,所以她知道这人是她师父,那人却不知道。毕竟重活一世,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。

她以为他们这一世只是无关的两个陌生人。

但是后来当她知道谢东篱就是师父,而且他也是重生的时候,她就一直很疑惑,为什么重生的谢东篱,好像不记得他上一世做过她半年的师父?教过她游泳和辨药?

要知道如果不是她上一世学到这两个技能,这一世她纵然重生,也无法救回弟弟,更无法识破那许多针对他们姐弟的阴谋诡计。

而且上一世的时候,谢东篱的表现也太奇怪了,简直就像两个人一样。

作为大丞相的谢东篱,上一世的时候,一直只是在背地里暗中关注着她,他们明面上连一句私下里的话都没有说过,直到最后自己死在他面前,他才明白自己对她的心思,才不顾一切希望她能重活一次,弥补她上一世的种种缺憾。

而作为师父的谢东篱,上一世的时候,前前后后只出现了半年时间,而且都是深夜时分出现,来无影,去无踪,有时候说要来,但不知出了什么事,又来不了。

半年之后,他就完全消失了,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
如果盈袖硬是要把两者联系起来,她只能说,上一世的师父,跟这一世的谢东篱更像……

谢东篱拉着她往岸边游去,像是在思考如何作答,最后两人上了岸,谢东篱看了看不远处的白塔大狱,道:“我们去那边的塔顶坐一会儿乘乘凉?”

盈袖着急听到答案,想也不想就同意了,任由谢东篱挽着她的腰,腾跃而起,往白塔大狱那边飞奔过去。

谢东篱的功夫出神入化,背着盈袖从白塔大狱的背面爬了上去,来到塔顶并肩而坐。

头顶是浓云密布的天空,闷热得几乎要炸开了。

脚下是苍茫大地,黑黢黢的,如同无底洞一般,根本看不见地面。

这样的天气,地面上纵然有人抬头仰望,也是看不见塔顶上坐了两个人的。

盈袖觉得很安心,静静地听谢东篱叙说。

“……其实是这样。这件事,要从两年前说起。”谢东篱抱着双臂,思绪回到他跟着盛青蒿去药王谷的那一天。

“啊?是两年前你去的地方吗?”盈袖想起了盛青蒿给她说过的话,说谢东篱去了一个永远不能回来的地方。

谢东篱点了点头,“那个地方,本来确实只能有去无回。”他苦笑着说道,“我去了之后才知道,当时急得不行,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回不来,所以,我用了我知道的所有法子,寻找回来的方法。”

“然后呢?”盈袖托着腮,静静地看着谢东篱,莹澈的杏眸里只有他的倒影。

谢东篱低下头,看着白塔下面的地面,轻声道:“……后来,我成功了,离开了那个地方,但是我发现,我回去的,是上一世……”

盈袖的嘴一下子张了起来,圆圆地,足以塞下一个鸡蛋。

“……你……你两年前,回到了上一世?!”盈袖紧张了,抓住谢东篱的衣襟,“那你……你……你有没有去找我?”

谢东篱回眸,深深地看着她,“你说呢?我怎么会不去找你?”

他不仅回去了,而且只做了一件事,就是给盈袖做师父,教她游泳和辨药。

因为他发现,他在上一世里,只能做已经发生过的那些事,并不能做没有发生的那些事。

比如说,盈袖告诉过他,上一世他也是她的师父,曾经教她游泳和辨药,所以谢东篱发现自己做这两件事完全没有障碍。

但是如果他想做的别的事,却不能随心所欲,而且会马上消失。

其实他根本就不能在上一世持续待下去。

这也是为什么,他只能晚上出现几个时辰的原因。

而且甚至不能每天晚上出现。

因为每一次他都会回到那个不可知之地,然后寻找新的法子出去。

而在半年内,他每一次离开不可知之地,都回到的是上一世。

直到他和盈袖上一世的“师徒”缘份尽了,他才没有再去到上一世。

他的这些举动,被那人知道了,那人很惊讶他还能离开不可知之地,虽然离开后没有回到他想去的地方,但总是离开了,比他们这些人强。

他们自从来到这里,就再也不能离开了。

而他们迫切想离开不可知之地。

就跟他们当初迫切想回来一样。

那人对他说:“我帮你回到你原来的地方,但是你必须想办法找到那个东西,打开通道,让我们的族人回到中州大陆。”

谢东篱对他发下毒誓,才最后顺利回到这一世。

而他落脚的地方,就是堕民的圣地,那个地方在北齐。

并不是药王谷的那间接引室。

为什么会回到堕民圣地,而不是他离开时候的药王谷,谢东篱知道肯定是有原因的,但是这个原因,跟他想见到盈袖的心思相比,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。

因此他一刻都没有停,就启程往东元国赶,终于在那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回到了东元国京城,和一直在城门口守候他的盈袖别后重逢。

盈袖眨了眨眼,有些艰难地道:“你是说,你从那个地方,回到了我们的上一世,然后做了我半年的师父?!”

谢东篱微笑着颔首,“就是如此。”

所以这一世开始的时候,谢东篱不明白盈袖为什么叫他师父。

而盈袖,却知道谢东篱曾经做过她的师父,因为这是上一世盈袖的经历,而不是上一世谢东篱的。

“……真是太神奇了。”盈袖将脑袋靠在谢东篱肩上,“既然如此,你上一世为什么不告诉我,要小心张氏和凡春运那些人呢?”

谢东篱笑了笑,“我也想说来着,但是一到上一世,我就身不由己,说什么话,做什么事,好像都不能由自己控制一样,感觉很难受。”

那种感觉岂止是难受。

他简直是眼睁睁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死亡……

但是却不能言说,连一个暗示都无法出现。

他就像一个傀儡,说着既定的台词,略一出错,就会四分五裂,魂飞魄散。

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。

也许这也是他要寻找的答案。

谢东篱低头亲了亲盈袖的面颊,“好了,都过去了。这一世,一切由我们做主,不用担心再会出现那些身不由己的事。”

盈袖点了点头,抬头和他亲吻。

他吻得温柔辗转,手扶着她的后颈,步步深入,非常投入。

而就在他们你侬我侬的时候,头顶的浓云开始翻滚变化。

浓云中间开始有闪电飞舞,还有滚滚的雷声传了出来。

盈袖和谢东篱一怔,两人一起转头,突然看见就在不远处的海上,看样子就是他们刚才游过的港湾里,突然卷起了旋风,一股浓厚的云层呈漏斗状旋转着从天而降,直入海水。

静寂的海面突起漩涡,海水翻滚着,滔天巨浪拍打着岸边。

而那旋风越来越大,包裹着云层越来越厚,就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通道。

海水,就从那通道里,倒灌了上去!

“龙吸水!”谢东篱陡然站了起来,“糟了!马上要下暴雨了!”

龙吸水,就是海水倒灌上天的一种天象。

海水倒灌上天之后,当然不会一直停留在天上,而是会化成雨水降落下来。

如果还是落在海里,那就没事了。

但是如果落在岸上,那可不得了……

盈袖也跟着站了起来,定定地望着不远处黑沉的漏斗状云柱,脑子里一阵晕眩。

她看着那云柱,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召唤她,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,就要破壳而出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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