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,该来的都已上路(四)

当官的好处不止是可以耀武扬威、吃喝公费。另外。办啥事都一路绿灯。

康领导來到医院。他是病人。也是领导。这消息很快就惊动了院长。一路小跑地过來。哪里还需要白雁挂号啥的。内科主任亲自來到门诊。为康领导检查。院长陪在一旁。

扁桃体有点发炎。体温三十八度七。血液里有炎症。主任开了个处方。建议连着打三天吊瓶。吃点感冒冲剂。科室护士忙不迭地拿着处方去药房取药。什么划价、交费全部免了。

康剑沒有力气说什么。只能频频点头道谢。滚烫的手一直抓着他的白雁。生怕她为了工作。六亲不认。

“康助。这样吧。医院里人來人往的。很繁杂。病床你也不一定睡得惯。就让白护士和你一同回去。更多更快章节请到。反正她是行家。在家输液。你可以得到很好的休息。”院长又扭过头对白雁说道。“白护士。这三天你就在家好好陪康助。”

“院长。这是事假还是出差。”白雁恭敬地把细节问清楚。

要不是当着康剑。院长都想好好地训斥白雁一通了。这丫头怎么是个愣头青呢。这。。。。。。这不是明摆着送上门的拍马屁机会。他哈哈大笑。然后故意公事公办地说道:“这是工作。自然是出差喽。”

“行。是工作那我就去。”白雁微微一笑。guhu.org 完美小说网

“不是工作你就不回家了。”院长打趣道。

“当然不能。我现在工作中。如果随便逃班。怎么对得起院长你给的几钱银子呢。”

看吧。更多更快章节请到。他一点都沒看错他老婆。康剑的头昏得更厉害了。

小吴秘书早被康剑支走了。白雁拎着药。护士服也沒换。扶着康剑在医院外面拦了车。

到了家。白雁扶着他上了楼。走到书房门口。朝里面看看。除了一柜子书、一台电脑。一张狭窄的折叠床。找不到一个可以挂吊瓶的地方。她闭了闭眼。把他架进卧室。

在大床边。有一个简易的木质衣架。挂挂常穿的衣服。现在就暂且做了吊液架。

“你先吃药。”白雁抬眼看了下康剑。他怔怔坐在床边。目光如炬。她平静地给他倒了杯水。把药递给他。

“白雁。你把衣服换了吧。”她一身白衣地在他眼前晃着。他觉得还象在医院。

“不换。”白雁俐落地用网兜挂起吊瓶。从洗手间里拿了个水盆滴着水。敲针头、说话。两不误。“我现在工作中。当然得穿工作服。

康剑缓缓地躺下來。伸出手臂。她拍打着。找着血管好下针。“这在家里呀。”他枕的是她的枕头。盖的是她的薄被。呼吸间是她的气息。康剑惊惶不安的心稍微安定了点。

“康领导。有件事需要说清楚。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奉院长之命出差到你家为你输液的白雁护士。而不是你老婆白雁。”

不都是一个人吗。康剑不解地侧过头。“啊。。。。。。”针头快捷地刺进血管。他沒防备。不禁失声轻呼。更多更快章节请到。

白雁倾倾嘴角。好心地说明。“身为护士。为五斗米折腰。只能服从院长的安排。可作为你的老婆。由于你朝三暮四、朝秦暮楚。你们目前在冷战中。冷战时期。两国撤回各自的驻外大使。所有的官方交往全部停止。贸易活动关闭。两国领导人暂不见面。一切处于警备状态。随时准备发动战争。”

康剑愣了一秒钟。政府官员的心理素质到底不一般。他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战争不一定能解决所有问題。我们可以通过和平会谈來解决冷战。”

“我国不接受。”白雁接得很快。态度坚决。“不过。康领导。白雁护士本着医者仁心职业道德。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。你就放心地睡吧。”药水里加了安静剂。药效应该很快就会发作。第一时间更新

康剑果然一会感到眼皮沉重。在闭上眼之前。他还是勇敢地说出了心里话:“老婆。我有点饿。我想吃你的‘独门绝艺’。。。。。。”

白雁很认真地回答:“康领导。护士只负责输液。其他的。不在我职责范围之内。”

康剑凄惶地叹了口气。无奈地睡去。

白雁站在床前。这才好好地端详着康剑。什么气宇轩昂。什么卓尔不凡。什么年青有为。什么前程无量。看看。这胡渣满面。眼窝深陷。嘴唇翘皮。头发蓬乱。睡着了还会打一点小呼。怎么看不就是个普通男人吗。一边和别的女人牵扯不清。一边还要老婆忠贞不二。说谎、夜归。男人什么恶德他都有。所以。老天的惩罚不就來了。第一时间更新

她气得牙痒痒的。对着康剑的俊容就是一拳头。但当拳头快要落下时。五指又展开了。很不甘心地收了回來。

装什么可怜呀。康领导。该令人同情的是她好不好。顶着康夫人的名份。沒得到人。也沒得到物。啥好处都沒有。人前还得和他扮甜蜜。人后还得与伊美女斗智斗勇。

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的雅量了。

婚姻不是恋爱。不能说分手就分手。她那时怎么就那样傻了呢。被他几下子就追到手。在那之前。明明也守身如玉二十四年。到了他这儿。为什么沒多看几眼。

不是我军无力。而是敌军太强大。康领导隐藏得深呀。

她一个小护士。有什么值得他这么隐藏。甚至以婚姻作注。目的何在。

她一直这样问自己。一直被困惑着。可是她又驼鸟似的不想知道答案。她总是在想康领导是对自己有好感的。但还真正发掘她的好。所以才做了些蠢事。当有一天。他看懂了她。他们也会象许多幸福的家庭一样生活着。

于是。她才一次又一次掩饰住失望。独自咽下去。再斗志昂扬地期待下一个希望。

斗志不是挥之不尽的。

白雁轻轻叹了口气。替康剑调慢了滴液的速度。走了出去。

康剑是被热醒的。浑身象淹在汗里。一抬手。额头、脖颈上全是密密的汗珠。出汗是好事。可以逼出体内的寒气。他稍微咽了下口水。喉咙也不疼了。身体轻松了许多。不过肚子饿得一直咕咕作响。

另外。小腹又胀得厉害。他内急地蹙起眉。

外面已经一团漆黑了。卧室内只留了一盏台灯。怕他再受寒。白雁沒开空调。把窗户大开。室内还是显得非常闷热。

白雁不在房间内。

康剑坐起。想自己下來去洗手间。发现不太可行。针头别在右手。他要是用右手拿吊瓶。就有可能回血。要是用左手拿吊瓶。裤子就沒办法解。

“白雁。”一出声。声音是沙哑的。根本传不远。

他先下了床。看能不能移到门边上。他扶着床头柜站起。第一时间更新看到白雁搁在床头柜上的包包是开着的。里面一丝鲜艳的红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
他伸出左手。轻轻一扯。一个手帕被扯了出來。那丝鲜艳的红就在手帕里。他一层层展开。眼睛震愕地瞪大了。是一朵纸折的玫瑰。这朵玫瑰。显然是白雁的珍爱。不仅用手帕包着。在纸张的外面还包了一层保鲜膜。

这个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。

不管有什么意义。康剑有一个肯定的直觉。送这朵花的人一定是个男人。对白雁來说。很重要很重要的一个男人。

他为什么从來沒听过。

康剑神情凝重地皱着。心里面闷闷的。这时。外面走廊上突然响起脚步声。他慌忙把纸玫瑰仍塞回包包内。

“你在干吗。”白雁推门进來。惊呼一声。

康剑瞬间一头的冷汗。“我沒。。。。。。”他扭头看包。突然发现输液管里。回血已经快要到调节器的位置了。

他的脸一下白了。

白雁怒了。快步走过來看看他的输液管。狠狠瞪着他。“你要是不配合我的工作。我现在就打120。把你拉到医院里。”

“我配合。。。。。。老婆。我只是要去洗手间。。。。。。。”他捂着湿漉漉的额头。郁闷万分。

疾病面前。英雄气短。

白雁沒有说话。拿下吊瓶。扶着他。走向里面的洗手间。马桶前。她转过身去。好半天。听不到水滴的声音。她回过头。正对上康剑偷偷打量她的视线。

“你不要有什么心理障碍。你可以把我当空气。当透明人。这种事对我们护士來讲。很平常。”
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以前也陪其他男人上过洗手间。”康剑一脸不能接受的样。

“当然。不仅如此。我们还会帮他们洗澡、换衣。这是我们职责范围的事。”嘿嘿。这当然是假的。她以前呆的是妇产科。沒男病人。到了手术室。病人都由各科护士护理。与她沒关系。不过。看着他大惊小怪的样。忍不住就想逗他一逗。

康剑闷闷地收回目光。笨笨地解裤子。把蹩得太久的尿放了出來。

背对着他的白雁听着哗哗的水流声。俏脸不自觉红了。

冲了手出了洗手间。康剑突地从后面只手揽住白雁的腰。她吓得身子一僵。

“老婆。我们合谈。好不好。”

滚烫的呼吸吹在她耳边。弄得她好痒。她轻轻一嗅。还闻到他身上的汗臭味。刚睡醒。眼窝里还有白的某种物体。这样子找她合谈。一点胜算都沒有吧。

白雁忍不住噗哧一笑。沉吟了下。说:“现在。我国还沒有这方面的打算。”

咦。康领导今天怎么唤了称呼。一口一个“老婆”。怪哉。

同样是拒绝。但这语气明显委婉许多。透着点曙光。康领导心里面一喜。“我国一定会以诚意促进两国和平的。”

白雁笑笑。“贵国的诚意是。”

康剑一愣。大脑突然罢工。他太清楚白雁了。做护士绝对是委屈了她。她是天生的外交天才。嘴巴上的功夫他绝对胜不了她。“以后让你做领导。”这句话。沒经过大脑。脱口而出。

说完。肠子都悔青了。他怎么会说出这么弱智的话呢。

白雁眯起眼睛献上一个受宠若惊的笑。“此言当真。”

他不说话。继续走传统路线。直接吻上去。想封住那张让他想了又想、盼了又盼的小嘴。

不过。白雁躲开了。抿抿嘴唇。“你。。。。。沒刷牙。这样子不卫生。”

康领导刚刚降下去的热度呼地一下又反弹回來。

“但我还是感动康领导的诚意。这样吧。留党查看。以观后用。”白雁在一片火焰之中。凉凉结语。

康领导可怜的心脏在这个晚上差点罢工。推荐阅读: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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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天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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